井冈山广东同乡会会员谢超祖篇
刘晓农
2009-3-31 22:14:45
谢超祖:商战决胜赖实干
市场上的猪肉销售,是人们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商品行业,不管什么人什么时候都是要吃肉的。这一行业看似不那么起眼,其实它的市场非常之大,营销的利润也自在其中。在人们的意识里,不用说大城市里的肉联公司经济效益一直可观,就是乡镇上的屠户也很赚钱。
在深圳市南山区,有一个三兄弟共营的深圳市南山区联众肉食品有限公司。公司的肉品生意做得很大,平均日销猪肉30吨以上,多的时候超过50吨。除了供应深圳市、广州市的一些大超市,还包揽了部分酒楼饭堂的猪肉供应。深圳市是个包括流动人口在内达1300多万人的大城市,猪肉供应是个庞大的市场。南山区联众肉食品有限公司的销售,目前在整个深圳猪肉市场上约占13%左右,这已经是非常惊人的商业数字了。在肉食品的生意上能够做到这等的规模,着实相当地令人惊叹。
南山区联众肉食品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名叫谢超祖,是三兄弟中的老大。公司的创建以至于走到今天的发展规模,就像饮水不忘挖井人那样,与他有着直接的渊源关系。可是有谁能够想到,一个中学毕业后在家做了8年的泥水匠,于1991年赤手空拳独闯天下,他从猪肉批发公司的杂工做起,不停地辛勤劳作,自夹缝中寻觅商机,毅然自立门庭,终于创立了属于自己的肉食品公司。这其中的打拼过程与成功奥秘,是多么地具有戏剧性色彩!
创业路,坎坷路,艰难曲折路,最终走上成功路,创造财富路。谢超祖走出家门独闯深圳,历尽艰辛,全凭实干,于猪肉市场上决胜商机。在这位企业家长达十余年的事业打拼征程上,他是怎样搏战冲刺出来的呢?
一、得名“铁人”,跻身“丽欣”
像谢超祖那样刚刚成年,就为家道的贫困分忧担劳,过早走上社会自谋生计的人,是不很多的。
谢超祖的家在井冈山市新城镇排头村,于1963年出生。待到他小学毕业的时候,父母又给他添上了几个弟妹。那时候没有计划生育,家里的紧巴生活与兄妹多也有很大关系。木工出身的父亲没有文化,明暸不可让下一代也做不识字的“光眼瞎,”就让超祖到3里外的长溪村,一座办在神庙里的只有6个老师3个班的坳头中学就读。谢超祖在“神庙中学”读了3年,父亲觉得他读得差不多了,还是家里的生计要紧,让老大去学一门手艺吧,有艺在身总能糊得住一张嘴。谢超祖13岁那年,身份得到了第一次置换:由中学生变为裁缝学徒。那会儿他的身体还没有发育起来,身板精瘦,看上去有几分孱弱。他天天背着沉重的缝纫机架,随师父到各村的人家上工。有一回走在山路上,背不起机架的超祖落在后面抹眼泪哭泣。俗话说:“徒弟徒弟,三年奴隶,”好不容易捱过了学徒生涯,满师后的他在家里行艺,要么走东串西给人家上工,要么承接活计按件计酬。
1983年10月的一天,谢超祖去外婆家经过永新县城,在县百货公司看到挂在货架上的一批衬衫,从浙江市场进过来的,每件单价才2元钱。谢超祖顿时这样想到:
“由流水线作业的衬衫卖到了这样便宜的价钱,而乡村的手工制作,一件衬衫的工钱就要1元2角,还有布和线扣的成本呢?看来裁缝的手艺难做下去了,迟早会被机械化流水作业所取代,自己还是早转行为强。”
父亲见儿子不愿做裁缝,心想也对,裁缝每天工资包括缝纫机才1元5角,而泥水匠是每天2元5角,看来砌匠比裁缝赚钱。于是,就让超祖进到自己所在的宁冈县基建公司,改学泥水匠,当临时工。
谢超祖在基建公司跟着别人学泥水匠手艺,一干干了7年,成为公司泥水技术的能手,月工资由18元依次上升到36元、75元。那会儿每个月有70多元的工资,算是很不错了。但谢超祖看成不怎么样。一是他已经是两个小孩的父亲了,家里的开销大,这点钱只能够得上温饱。二是他一直是临时工,转不上正,再干下去也是这么个样子,前途上没有多大的指望。
谢超祖不安心在基建公司干下去,内心深处活跃着一种难以安份的情愫,那是受到了外部事物的影响。进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国的改革开放已经进行了十多年,国家的经济体制由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的运行,地方上的不少企业单位出现了倒闭的情状,很多职工下岗、失业。像谢超祖所在的基建公司,就因为经济效益的低落而摇摇欲坠了。
在另一方面,早些年兴起的打工热潮,仍在以一年胜似一年地发展,特别是广东的深圳经济特区,成为最有吸引力的打工之地。谢超祖思来想去,决计到广东去打工。他对妻子说道:
“这么多的人出去打工淘金,有的在外面干得很好,我不缺胳膊少腿的,又有几门手艺,还怕找不到工作?到外面再怎么吃苦也要混出个人样来!”
1991年的春节过后,还不到月半节,正是雨水连绵,气温寒冷的时候,谢超祖别妻离子,用一只人造革皮袋带上几件衣服,搭汽车前往广东。
谢超祖踏上了深圳的土地,立即感受到这儿的气候温暖,身上的毛衣穿不住了,只穿衬衫外装就挺舒适的。然而,气候好对打工的人不顶用,能找到合适的工作才是切实的。谢超祖在汽车站外的坪地上,张望着那些未封顶或正在装修的高楼大厦,心想那么多的工厂在哪里呢?自己又该到哪个厂去?他走了几个地方,留意到到处贴着的招工广告中,有一张颜色很新的印刷文字,写着要招收保安,月工资180元。谢超祖抄下上面的地址,向别人打听一番,经过几次转车,临近黄昏时赶到了这家工厂。厂里的人事主管对他作了一番询问,目观这个30岁不到的小伙子,虽然身架清瘦,但从黑红的肤色和精神状态看非常不错,让他留下来。
谢超祖在这个至今记不起来名称的工厂,只做了一天半保安就自动辞退走人。原因是他受不了那种军人式的约束。厂里要求保安人员像武警战士那样站得笔直,在厂门口值班,一个班次下来就是4个钟头。劳作惯了的谢超祖站得腰酸脚痛,心想这么受罪,工资又低,还是找别的行当。厂里的人事主管听说他自动辞厂,说还不到发工资的时候,领不到钱。谢超祖一挥手说:
“咳,什么工资,一天半的,算是参加了一次军训吧。”
人事主管见他挺是豁达,就问他打算干什么?有什么专业特长?
谢超祖回答说:
“我做过裁缝,还会做泥工匠。”
“哦,你会裁缝,这儿过去不远的石沿,有一家制衣厂,你可以去找一找嘛。”
谢超祖对这位好心的主管道了谢,心里盘算着先去制衣厂试试也行。
到底是裁缝出身,在这家制衣厂做了一名电车工的谢超祖,只个把钟头就学会了踩电车。没过几天,他的操作技术就超过了本车间的所有员工,完成的缝制量比别人超出了许多。制衣厂是按件计酬的,到月底结算,谢超祖的工资拿到了300多元。
与一般的打工仔、打工妹相比,谢超祖的打工背景与他们不可同日而语。这时候在他的老家,又新添了一张嗷嗷待哺的小嘴。第三个小孩的出生,意味着谢超祖的颈脖上又多了一道经济上的绳索,让他感受到了生活的重压。在制衣厂每个月拿到的300多元工资,除了自用三五十元,全部寄回家里。但谢超祖明白,这样只能说让家里过得下去,糊得住4张嘴。至于经济上的积蓄则是谈不上的。“高山上摘毛粟——只能应口,”这是家乡的一句俗话。眼见城乡的生活开支在上涨,孩子们越来越要用钱,老在制衣厂拿这点工资岂是长久之计吗?
观念支配着人生。与许多年轻的打工男女所不同的是,谢超祖的思维并没有禁锢在一处地方,一成不变地守望着,而是尝试着从各个角度去考虑。基于他从事过多项职业,又是承受着沉重的家庭负担,也就较早接受了只有不断努力,才能改变自身命运的观念。因此,他又萌生了离开制衣厂的念头。
谢超祖进到一个工厂做搬运工,欲用沉重的劳动负荷换取高一些的收入。在厂里干了不到3个月,他得出这样的体会:光是下死力搞搬运,只是以汗水和劳累换得的小钱,大钱被别人赚去了,看来还得要干技术活。于是,又想到做基建工人。谢超祖的姐夫赖玉华是广东人,也在深圳一带从事基建,可是不知道他的具体地址。他就打电话回家,向父亲问明了姐夫的联系号码,进到了姐夫所在的基建工地。
在泥水工匠的技术方面,谢超祖是一把好手,砌墙又快又好,对水泥、石灰的粉刷手艺很精。特别在钢筋水泥的浇铸上,图纸一看就懂,还能作出一些技术的改进调整,省工省料。基建队的包工头很是着重他,没多久让他做了小组长,工资也调到了每个月850元。在当时来说,这算是比较高的打工工资。
几番跳厂,转眼到了离春节八九天的年下,基建队也放假了。谢超祖出来快满一年,很想回去与家人团聚过春节,就来到车站买票。可是车票已经买不到,连转手的高价票都买不上。
这天晚上,赖玉华在聊谈时讲到:深圳市南山区的丽欣生猪批发公司,离春节还有这么多天,职工就走了一大半,弄得杀猪送肉的人都不够,要招几个临时工,公司愿意出双倍的工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赖玉华说的这件事,当时就让谢超祖旁暗琢磨开了。
“不知道姐夫说的那事是真是假?倒是可以去试一试。”谢超祖心里如是说道。
在他看来,回家的车票买不到,高价票要翻一番以上,硬是划不来。要是去丽欣批发公司打短工,工资高出平时一倍。这样车票能省180元,还能赚上个几百元,经济上是合算的。至于回家迟个一二十天不上紧。
思量已定,谢超祖于第二天上午来到南山区丽欣生猪批发公司,见到公司经理房金球。房经理正愁找不到春节前后加班的工人,见来了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高兴地应允下来,当时就给安排了生产岗位。
谢超祖担任的活计是把外地调来的生猪从车上赶下来,在猪背编号盖上码印,再赶到屠宰车间进行宰杀。每天都有好几车生猪调进来,原来由两个工人完成下猪的任务,现在只有谢超祖一人承担。他也不明究里地担当起来。谢超祖的个儿虽然高挑清瘦,可是看不出有那么大的手劲,而且对运来的生猪有着天生的“杀性”,只要他低沉威严地喝上一声,猪就怯势老实了,由着他拉下车盖印,然后赶往屠宰车间。谢超祖穿着一双高筒水靴,腰里系着一块黑皮裙,俨然是个赶猪老手。一车的生猪上百头,消不了他两个小时,就贴贴妥妥地完成了。汽车开走,谢超祖先用竹扫把在地上打扫一遍,又用皮管水龙头冲洗,将场地扫洗得干干净净。他坐下来抽上一支烟,来到屠宰车间放肉的地方,帮助工人把已经开剖成两边的猪肉,背去过磅,又放进库房。
接连十几天,谢超祖的工作日日如常,而且干得那么轻松。房金球经理不禁对公司的管理干部惊讶而道:
“这个小谢真能吃苦!他一个人可以抵两三个,这样的临时工少见!”
其实,谢超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该要担负什么样的工作量?到底以那一样为主?别的人赶猪就赶猪,完成任务就走人。而他自动地干完一门又拾起另一门,不知倦地干着,没听过他一句的怨言,他的身上有着好象总是用不完的力气。
时间一晃到了正月初十,陆续有职工回公司上班。房经理对谢超祖问:
“小谢,你留在这里继续做怎么样?”
“行啊,谢谢房经理的关照。”
房金球高兴地点头,补充说:
“工资上你放心,我会给你定得高一点,你的工作公司很满意嘛。”
谢超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一笑。
在丽欣生猪批发公司春节加班的半个月,谢超祖经济上是合算的,等于在基建队干了两个月。而且,公司房经理把他留下来了。到得月底,客流运输的紧张状态大为缓和,谢超祖回到了老家一趟。
从井冈山返回深圳的谢超祖,在丽欣公司还是干老本行。他每天要完成300多头生猪的编号打印,再赶到屠宰车间,接着清扫场地。略作休息又去帮着背肉,天天如此,从来不见他喊过苦叫过累。包括房经理在内的公司干部、职工,对谢超祖不惜力气的吃苦耐劳精神,无不十分地钦佩。大家都知道,这个临时工最少担负了两个半人的工作,而且完成得比以前好,所有编号打印的生猪没有出现过一次差错。房全球经理几次对别人讲道:
“这个谢超祖,真是个累不垮的铁人!”
房经理的夸赞,是对谢超祖工作的最高褒奖。从此,他的“铁人”外号不胫而走,有的职工不喊他的名字,干脆叫他“铁人”。
丽欣生猪批发公司是隶属于深圳市南山区商业局的国营单位,能够进到公司的职工都是有门有路的人,但基本要求是有城市户口和商品粮。谢超祖头半年领工资是打条子,可是老这样的话,财务上不好做账。到了11月份,房金球在公司办公会上提出:谢超祖虽然是农村户口没有商品粮,但他的工作干得这么好,能够起到两个人的作用,人又忠诚老实。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让他做个在编的临时工,工资纳入报表,享受职工的同等福利,再上报局里备案。房经理的这一想法已经向几个副经理讲过,因而在会议上并无异议地决定下来。
进到丽欣公司春节加班,现在加成一名在编的临时工,这是谢超祖料之不及的事情。从此,他的打工身份又一次得到置换,尽管这种置换来得非常不容易,谢超祖心里是高兴的。
机遇总是垂青于那些“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人。农民子弟谢超祖一生中最值得肯定的荣耀之处,就是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吃苦精神。他在丽欣公司的杰出表现,赢得了改变自己人生命运的良机。
二、实干九年,创立公司
一个有志向的打工者,不但要在本职业务上吃得苦,还要耐得住寂寞,沉得住气,受得了气。谢超祖在丽欣公司正是这样做的。他除了上班埋头苦干,下班就在宿舍休息,想问题,或者看看书报。就是休息日也不上街,看见别人忙不过来,就上前帮助,干得那么起劲。人家感谢他,他顶多接受一支香烟。谢超祖就像一台发动着的机器,不停地运转着。他要以劳动的方式排遣胸中的忧郁。公司里有些不理解他的职工把他看为有傻气的老实人,而在他们的眼目中,老实就是无用的代名词。
其实,谢超祖表面的“傻气”中掩盖着一颗勤于思考的心,观察别人,更思索自己。他对公司的很多事看得清清楚楚,只是藏在心里不对人语罢了。
大半年过去,谢超祖的心里总在活泛着一些极不安份的情愫,经常冒出一种想法。这种想法既是观察已久的结果,也受到了别人的启发。
前几天清早上班前夕,谢超祖在上卫生间,忽有两名职工进来洗手,以为卫生间无人,压低声音交谈着,说的是从公司赊销猪肉的事。谢超祖听懂了他们的广东话,其中一个职工告诉对方,说他昨天拿出去的两只后腿,送到酒楼赚了70多元。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公司出现了职工把肉赊出去销售的做法,送到联系好的酒楼饭馆,可以赚到每斤肉将近1元的差价,差价高的是后腿和五花肉。这样做对公司有着多方面不利,把好肉拿走了,影响到公司的销售利润。尽管不少人这样做,但谢超祖不敢,一是怕公司知道后不允许,这时候的猪肉市场还没有放开;二是自己人生地疏,没联系上销肉的酒楼。可是过去几个月,从公司倒肉出去的现象越来越严重,而且公司领导都知道,也没有采取纠正措施,完全是睁一眼闭一眼的样子。这使谢超祖感到不解。其实,他不了解这样做不存在“投机倒把”的问题,所存在的弊病是没有用现金结算,造成了有人乘机混水摸鱼的可能。
看到从公司赊肉外销的情形有增无减,谢超祖感到沉不住气了。他想这么多人做得,我为何不能?死死地守着上班,怎样赚得到外水呢?有句老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倘若自己这也不敢,那也不敢,还能干得什么?来深圳打工不就是为了赚钱?
谢超祖在脑子里一连划过几个问号,最终用这些问号垒成一个定见:我也要去销肉!
销肉的第一步棋是找好客户。谢超祖知道那些星级以上的酒楼、宾馆自己挤不进去,只能找那些中小规模的。一个休息日,他换上洁净的衣服和皮鞋,来到南山区几个中等饭馆,打听后连连碰壁。谢超祖想到应该到偏远一些地方,就乘车来到宝安区,几经周折,找到一家接受送肉的酒店。餐饮经理再三叮嘱谢超祖说:
“你可要送好肉,送准时啊。”
第二天起,谢超祖开始为这家酒店送肉。他于凌晨4点多起床,在屠宰车间记账拿出30斤猪肉,捆在借来的自行车上,借着路灯骑了大半个小时,天亮边来到酒店,过完秤结账,骑车回到公司,正好7点钟,一点也不影响上班。谢超祖一算账,送这趟肉净赚了30多元,比每天的工资还多出几元。他高兴得心里说道:
“原来送肉这么合算,这条来钱的门路走定了!”
连着1个多月,谢超祖每天凌晨起来送肉,少时30多斤,多时五六十斤,收入比每个月工资高出一两倍。他的心里乐开了花,买了一辆自行车,打算再扩大一家餐馆的送肉业务。谢超祖央求这家酒店的老板帮忙,老板有感于他的守信和厚道,真的给他介绍了另一条街的一个餐馆。
有了两家餐馆的送肉业务,谢超祖信心大增,干得更加起劲。也难怪,他每天送肉的收入达到了工资的两倍以上,等于多出了两个身子,这是多好的事啊。在谢超祖看来,无非是每天早起几个钟头,这算是什么辛苦呢?
受到一种信心的支配,谢超祖对送肉干得劲头充沛。他下半夜两点起床,办完赊肉手续,用摩托车搭载七八十斤猪肉,送完这家又送那家。因为他到达第一家酒店的时间是5点多,店里的员工还没有起床,谢超祖就向店里的保安沟通,由保安代收猪肉,到月底买上一条烟作为酬谢。
眼下的谢超祖,成为一个紧紧抓住机会,一个心眼吃苦送肉的“拼命三郎”。
随着深圳市肉食品行业变革的发展,像丽欣公司的职工自找门路的送肉现象,已经不足为奇了,职工把肉批发出去销售,是一种合法的经营,只是要用现金结算。这样一来,谢超祖从思想上获得一种解脱,那种多多少少有些偷偷摸摸的感觉,已经从心头滑落,犹如卸下了披挂在身的袈裟。他对送肉干得更加起劲了,发展到第三个客户。谢超祖将送肉时间错开,在每天的晚上9点前送完一家。在对待自己的主业——公司上班的方面,依然像以前一样担负着一般人不可胜任的业务,依然干得那么起劲,公司的领导并没有产生因为他送肉影响本职工作的感觉。
谢超祖每天忙得很有节奏——早起的下半夜,战斗的白天,忙碌的晚上,上班、送肉两不误,一个人变出了三个身子。公司的干部职工都知道谢超祖忙得连轴转,可是本职工作完成得好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这是大伙不能不服的。房经理给他算了一下时间,算出他每天顶多睡4个小时,可他还是这么精神抖擞,不由地摇头赞叹:
“真是个铁人!”
俗话说,钱在黄连树上,不苦不来。是这样的,看似别人好赚钱,岂知个中苦与艰!一年到头的每一天,不管春日刮风下雨,还是夏天酷暑高温,谢超祖把上百斤猪肉准时送到客户店里,从来没有失信过,连客户都为之佩服。这要求谢超祖不能有一天生病,病一天就要影响客户的生意,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实上谢超祖也感冒过几次,发烧出汗,浑身疲软。只是他以常人少有的忍耐力,服了药后带病送肉。在天气的变化方面,谢超祖不知道多少次遇上突然间雷鸣电闪,暴雨降临,雨水淋得他开不了眼。为要不影响上班时间,只有像水猴那样驾车前行,真是暴风吹不倒井冈峰,艰难吓不退创业汉。谢超祖承受的不仅是体力上的劳苦,更有意志上的磨炼。他始终清楚地知道,打工赚钱不容易,以自己各方面的现实,要想取得事业的成功,就像通常说的“自古华山路一条,”这条路就是苦干、实干,不允许偷懒一下。
时间最能衡量一个人的耐苦意志。如果谢超祖只是一两个月或是半年内这样做,很多人也做得到。那么,在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的3年当中,能把1100天当为一天那样地坚持下去,这就非常的不容易和难能可贵了。谢超祖正是这样一个不知倦的“铁人。”他生活中的全部内容就是上班、送肉,除此没有别的嗜好。他从不打牌、进舞厅,稍有时间就看电视、看报纸,留意猪肉市场的商业信息。
送肉赚钱,比在公司上班强出两三倍,有时候甚至四五倍,谢超祖心里是有数的。然而零数怕总算,3年多下来,谢超祖心里估算了一下,不禁感到了一种突然间的震惊:没想到送肉送出这么好的结果!他心中掠过一阵很少有过的惊喜,随即在意识中跳跃出这样的决断:
“这是一项可以赚钱的好门道,自己一个人做不来,把二弟叫过来吧!”
谢超祖的几个电话,将二弟召唤到了深圳。1995年的9月间,夏日的威炎刚刚消退,比谢超祖小4岁的谢根祖,来到兄长的身旁。
初来乍到的谢根祖,由兄长带班一次,开始担负送肉的业务。他用自行车搭载了80多斤猪肉,送到两家客户的店里。尽管这时候的猪肉差价回落了不少,利润上还是合算的:第一次送肉就赚50元,这只是半天的时间。谢根祖心里乐开了花。
二弟来了,并不是谢超祖就歇手不干,他依然像平时那样,至少要送三个地方。凭着他这些年来在生意上的诚信与厚道,开拓客户并不存在困难,已经与五六家酒店、餐馆建立业务关系。兄长不止一次地对二弟讲道:
“守信是我们的基本原则,哪怕这一趟的生意不赚钱,也要赚个信用。不论送多送少,都得准时和保证肉的品质,让客户放心。没有信用,新客户就不再是回头客了,老客户也是会跑掉的。”
兄长的叮咛,成为了二弟业务上的指针。不管出现什么样的困难,他都能克服,没有造成一次生意上的失信。几个月后,谢根祖买了摩托,业务上也有所扩大。有一次他送肉到宝安区,本来下了大半夜雨,走到一条街道上遇到几尺深的低洼积水,摩托浸得熄火了。谢根祖解下猪肉袋,一边肩膀扛一只,趟着积水走了1公里,冒雨把猪肉送到客户店里,酒店老板见状很是感动。
谢超祖的生意观念在不断变化着。把目光盯在了猪下水上。销售猪下水麻烦一些,但利润比猪肉合算。开始,他联系上一个搞卤菜的四川人苟老板,为他送猪大肠。一副猪大肠可以赚10元,苟老板一天需要七八副。看到谢根祖送来的猪大肠从来不存在品质的问题,也很守时,苟老板很满意,也从来不复秤。谢根祖每次把货送到,就动作利落地把大肠翻洗好,做到妥妥贴贴,更得苟老板的欢心,又给谢根祖介绍了另一家搞卤菜的客户。
谢超祖兄弟的送肉业务越来越大,运输工具也由摩托换成了小卡车,在人手方面招收了四五个家乡人,兄弟俩的家属也到深圳来了。
光阴如梭,时间在一天的忙碌中过去了4个年头。当历史的年轮迈入了新世纪的第一春,谢超祖酝酿已久的战略构想也进入了付诸于实践的时候。他坚定地认为:猪肉供应是人们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商品行业,深圳的流动人口一年比一年增加,猪肉市场也需要不断扩大,很有发展前景。从目前的生意情况来看,自己的人手还是太少,尤其缺乏能够独挡一面,在经营上掌握全局的能人,这样的话生意是做大不起来的。谢超祖不由地想到了大弟谢冬祖。
这时候的谢冬祖,尚在北京,在国家石油部勘探局多种经营办公室担任主任。大弟能够坐在这样一个位置上当然很不错了。但在谢超祖看来,冬祖还是应该来深圳,帮助自己把猪肉生意做得更大。谢超祖知道,三兄弟之中冬祖的文化水平最高,走南闯北的社会经历也最广,他曾在新疆塔克拉玛干油田担任过工程队队长,队里有150多辆运输汽车,对于管理方面的经验定然胜过自己。要是能让冬祖到深圳来,自己的事业一定有大的发展。
谢超祖究竟以什么样的理由说服了远在北京的大弟?谢冬祖又为何愿意到深圳来?是碍于兄弟的亲情?还是也想来经济特区打拼一番,抑或是二者的结合?那是旁人无法知晓的。不管怎么说,2000年的金秋10月,谢冬祖从北京来到了深圳。他在单位办理了请假3年,停薪留职的手续。
大弟的到来,对于谢超祖来说,完全起到了如虎添翼的作用。谢冬祖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对于兄弟间今后的事业走向有了明确的定位。就是不能做小家子气的,光是送肉到几家客户的生意,要转变经营方式做大生意。他明确提出,要借丽欣生猪批发公司的名义,自己组织货源,实行调进生猪、猪肉批发、进入超市,并发掘肥肉市场的一条龙服务。这一设想与谢超祖的构思是相通的,有着前瞻性的不吻而合。
大计既定,不容犹豫。谢超祖郑重地拜见房金球经理,提出借丽欣公司的名义拓展猪肉市场。其实,房经理早已了解到谢超祖兄弟这些年来,凭着吃苦实干的精神,以诚信为生意上的根本,猪肉销售的业务做得很不错。这位热心肠的广东籍经理是个重感情的人,念及谢超祖在丽欣公司9年来的良好表现,同意他们借公司的名义实行市场运作,只是按照规定办理手续。谢超祖听了房经理的表态大为感谢,走出办公室时暗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丽欣生猪批发公司的牌子,可以合法地经营了。谢超祖毕竟在猪肉市场干了这么长时间,熟知调进生猪的渠道与销售环节。经过十多天的筹备,从外地调进了第一批生猪,既搞猪肉批发,又向新老客户送肉,双管齐下,实现了经营方式的重大转变。这时候的谢超祖离开了丽欣公司,得到了身份上的再次置换,成为了经营猪肉的老板。
如果说涉足商海的人的确有财运的话,那么,谢超祖兄弟的猪肉经营遇上了好的时机。2001年至2003年的年头中,深圳猪肉市场的行情持续看好,生意好做。他们的经营大受其益,经济效益相当可观。2003年5月,三兄弟以抢占商机的眼光,在宝安区西乡镇购买地皮,由谢超祖投资500多万元,建起一栋11层,面积为4000多平方米的住宅楼。
谢家兄弟的猪肉生意做得大了,追求的目标也更高了。当宝安区西乡镇的住宅楼一层层往上建的时候,谢超祖和两个弟弟就强烈地意识到:要想把事业做大,不能老是借着别人的牌子,必须创建属于自己的肉食品公司,成立公司已经是时不我待,势在必行的事情了。这种共识在他们的心胸里像种子萌芽那样地生长着。从2003年的8月起,谢超祖终日忙于公司的筹建与审批,找南山区的卫生部门、工商部门看场地、检测卫生、工商登记等,逐一落实。
2003年10月下旬,深圳一带的气候还属于凉爽宜人的小阳春。在这阳光明媚的时节里,“深圳市南山区联众肉食品有限公司”挂出了牌子。已经来到广东打工14年的谢超祖,站在院子里仰望着崭新的公司标牌,心里涌聚着万千的感慨。这位正及4旬的井冈汉子凝视良久,终于轻轻地吁出一口气,那张嘴唇两边棱角分明坚毅的脸庞上,露出了舒心的笑意。
三、两番维权,惊震鹏城
公司正式挂牌,标志着联众肉食品有限公司这艘战舰,已经升火鸣笛,开足马力在商战的海洋中劈波斩浪,向前行驶。
公司制定了批发为主,零售为辅,重点挺进深圳、广州大超市的销售战略。并确定了谢超祖主外,谢冬祖管内,谢根祖开发肥肉市场的管理方针。
深圳是新兴的移民大都市,在商业的经营上可有排外现象?有的。因为它毕竟在广东境内,那种欺生、“吃生”的情形不时发生。
“联众”与福田区的一个屠宰场签订了供应下脚料的合同,供应的数量相当大。合同执行不到半个月,屠宰厂一名广东籍副经理,单方面毁约,把下脚料供给别人。公司有人主张按合同打官司,谢超祖说:
“打官司有什么用?还是我去找他吧。我们外乡人做生意,不把姿态放低一些不行呀。”
谢超祖来到梅林,上这位副经理家。等了1个多小时,才见那人回来。他刚开口说话,就遭到对方的驱逐:
“去,不跟你说寄(这)个,合同我们废掉了!”那人汹汹说罢,提起谢超祖带来的烟酒,一把丢出门外。
相隔两天,谢超祖又带上果品来副经理家。依然在门外等了不短时间,才等到那人回来。见了谢超祖理也不理,进了家门就重重地关上了。谢超祖无奈地在楼外坪地上坐下来,这一坐竟然是一个通宵。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才披着满头露水和湿漉漉的衣服离去。
翌日晚上9点钟起,谢超祖独自在副经理的屋外坪地里,又等了一夜。
接连三个晚上,谢超祖都是在坪地里度过的。那个副经理和他的家人知道后,终于被他的执著和诚恳感动了,副经理叹出一口气说:
“老俵呀,(广东人多数这样称江西人)我算是服你了,回去吧,就不为难你了。”
这是局部的生意排外、“吃生”,还有比这更为严重的违犯国家政策的市场扰害。
联众公司为要扩大销售渠道,于2004年3月,在宝安区设立了一个营销部,除了批发还搞零销。十几天下来,生意一直红火得很。不料月底的一天,营销部遭到一伙自称是区城管队的人查封,以“跨区经营”的名义收去猪肉600多斤,并限令停业。
谢超祖接到营销部的报急电话,连时放下别的工作驱车宝安。
谢超祖赶到营销部,听营销人员讲了遭到查封的情形,心里想道:
“我们在宝安设立营销部,已在区贸工局进行了登记备案,取得批准,又在卫生、畜牧检验部门办理手续,不存任何违规的问题,城管队为何搞查封呢?一定另有情况!”想到这里,谢超祖对营销部负责人问:
“来的这些人当中,有你们认识的吗?”
负责人回忆了一会,随即摇头:
“有几个人,只有见到了才认得出。”
谢超祖果断地作出布置:
“这些人把肉抢去,肯定要卖出去。我们的肉有‘联众’的印记,你们分头去卖肉的地方找,一定要认出几个到这里抢肉的人,不然到了明天,我们连什么人都搞不清楚。”
离开营销部,谢超祖赶到区贸工局,向局长报告了猪肉遭查被抢的情形。
那位局长立时给城管队打去电话。对方回答说他们根本没有派人去“联众”搞什么查封。
既然不是城管队所为,谢超祖无话可说了,向局长告辞离开。
晌午过后,一直等得焦急不安的谢超祖得到营销部的信息反馈: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伙人销售“联众”猪肉的地方,也认出几个搞查封的人,这些人不是什么城管队的,都是社会上的无业游民和无赖地痞。
谢超祖顿时有几分明白了:十有八九是宝安屠宰厂搞出的名堂!
谢超祖没有直接去屠宰厂,而是由营销部负责人带着找到一个带头查封的年轻人。谢超祖对他说:
“你们搞非法查封,抢了我们600斤猪肉,这是犯法行为,我同你去派出所论理,你是跑不掉的!我就不信你大白天还敢抢肉?难道深圳不是共产党的天下!”
那人听了谢超祖声音不高却是威严的话,先自胆虚了,回答说:
“肉拿回给你们就是,又不是我们抢的,是有人叫我们来查封的,说你们跨区经营,从南山跑到我们宝安来。”
“我们到宝安经营是办了报批手续的,谁叫你来查封?你为何冒充城管队的人?这也是违法行为呢。”
“哼,我才不怕,反正有人叫我们这么干的。”
“是谁叫你们,是宝安屠宰厂吗?你不要冤枉人了。”
“是你又怎么样?”那年轻人终于沉不住气。
“好,你是说是屠宰厂叫你来的,也罢,我不找你,找屠宰厂去。”谢超祖说完这番话,在衣袋里拍了一把,又对那人说:
“你当着这么多人说过的话,它给作证明了。”
那个年轻人一怔,才知道谢超祖携带了小型录音机,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当晚,谢超祖三兄弟在一起计议对待宝安屠宰厂指使人抢去猪肉的事。他们俱是明白,屠宰厂这样做的目的很清楚,是要把“联众”从宝安挤走,垄断和独霸猪肉市场。所幸的是老大行事精明,已经获取了相应的证据,没有这一着,还真是捉拿刺猬——无处下手呢。
三兄弟商议的结果是:只有打官司解决问题,状告宝安屠宰厂,取得法律上的支持,巩固在宝安的营销市场。
打官司的事由谢超祖负责,因为他在社会上认识的人多。谢超祖首先在南山区律师事务所请了一位姓廖的律师,告以详细情况,并把录音盘给他。几天后,廖律师向宝安区人民法院提出了诉讼,被告为宝安屠宰厂,要求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保证以后不干扰“联众”的合法营销。
打官司并非想像中的那么容易。第一次开庭,宝安屠宰厂的负责人指责“联众”无凭据诬告,查封事件不是他们所为,而是社会上的无赖假借名义,“联众”要对这种失实行径担负责任。
廖律师在陈述中举出了一系列的事实,拿出录音带当场放音。屠宰厂负责人声称这是伪造的,又是孤证,不足为信。第一次开庭无果而终。
针对被告不承认事实,反口咬人,谢超祖决计在第一次被录音的年轻人身上做文章。他接连5次来到那人家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使得年轻人的态度发生了由对抗到感动,最后良心受到自责的转变,终于提供了内中的相关情节。
被告方也是很有门路的,使出各种手段让法院迟迟不能判决下来。两个月过去,谢超祖觉得应该在区法院院长身上下功夫了。
这是一种硬软相兼,刚中有柔的“功夫。”谢超祖在院长的面前,对定点屠宰、品质检验和经营许可三方面作了一番陈述,声音轻缓有力地说道:
“我们是合法经营,无论屠宰、检疫、纳税的哪一个方面都是照章遵守。如果有人要搞保护地方的市场封锁,我们在宝安不能声张正义,就只有到市里或者省里去了,市法院院长我还是有一面之交的,某某副市长我也可以找到他。”
谢超祖的话,让院长听得坐不住了,略作沉吟,说道:
“谢老板是说我们法院这么无能,你的一个小案就不能在宝安了结?只是案件太多,得一件件办嘛。”
谢超祖心里有了底谱,语气更委婉了:
“院长,我们也不是非要被告干什么,赔偿了我们的损失,能在今后不这样做就行了嘛。”
院长听出了道道,点头附和:
“那是的,谢老板有海量!我看诉讼费用就由他们担了吧。”
拖了3个多月的官司终于落幕。法院虽然没有作出判决,只是加以调解。但议定的几项事情表明,“联众”实际上得到胜诉。谢超祖要的也就是这个结果,并不想与宝安屠宰厂结怨过深,他认为得饶人处且饶人,生意上多留一条路还是有好处。
浩瀚商海,何能平静,总是不停地波浪翻滚,正所谓的水欲静风而不止。
宝安的事件平息了两个月,“联众”设在上寮市场的营销部又“狼烟”突起。2004年8月4日6时,5个自称是生猪巡查的人员突临营销部,以未交税为名,将几个肉档的400多斤猪肉全部用车装走。营销人员上前与之论理,以至于阻止抢肉,那些人竟大打出手,用铁锤将营业员打伤。
尚未起床的谢冬祖接到报急电话,震惊地默思了一阵,随即想起什么,翻开电话本,拨通了深圳法制报报社记者部的电话,对接话人说道:
“我是联众肉食品公司的,有自称巡查队的人在上寮市场抢肉、打人,请你们来现场采访一下。”
谢冬祖的处置措施是得力的。报社很快地派记者李忠赶到上寮市场,向营销部的人员采访到猪肉被抢的过程,并拍下照片。
8月5日一早,深圳法制报以头版头条刊出报道,通拦标题是“非法巡查队横行上寮市场,”文章写道:
“上寮市场一个合法经营肉挡主被自称是生猪巡查队的几名人员以未交税为名,没收其猪肉200多公斤,并打伤挡主。……记者随后询问在市场中的其他肉挡主才了解到:原来所谓的生猪巡查队是沙井肉联厂自己所成立的,并无任何合法的执法身份和权力,他们在市场里却是要查谁就查谁,没收的猪肉从不会开具任何凭据,凡是外面来的猪肉他们均以没检疫和没交税为由阻止其销售。他们有时来几个人,有时就来三四十个,就连上寮市场的管理人员也奈何他们不得。
因为打着维护市场的名义,这样一支非法的巡查队在上寮市场整整“执法”了几年。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阻止沙井肉联厂以外宰杀的猪肉进入上寮市场,以垄断市场并抬高价格。因为沙井肉联厂宰杀的每头猪比外来的猪肉要高出30多元至50元,他们把这些钱摊在了顾客的身上。”
报道中还刊出两张大幅彩照,一张为肉挡主们一脸无奈与气愤的神情,另一张是巡查人用来打伤肉挡主的铁锤。
谢家兄弟当天上午9时就看到了深圳法制报,感受到了报纸舆论的伟力。谢冬祖更是庆幸于昨天及早地向报社“搬兵,”才让记者把事情真相披露于世,不然的话,“联众”上哪儿去找这些人?怎样才能窥视到沙井肉联厂的“黑洞”?这时候的谢冬祖心里更加明瞭;只有再找深圳的报社,求助于舆论的正义支持。谢超祖也非常同意这样。
谢家兄弟迅速行动,分头到几家报社寻求帮助。由于深圳法制报已经对上寮市场猪肉营销部被捣作了报道,各个报社的领导都对“联众”的遭遇深表同情,很快地派出记者对事件作深度调查。而且,记者们又相互联系,形成阵容。8月5日上午10时起,深圳市12家报社(电视台)的16名记者实行联合采访,进一步廓清了“生猪巡查队”的内幕。这支在市场上为害已久的所谓巡查队,是由沙井肉联厂出钱供养的,具体由沙井兽医站操办,招聘社会上无业人员,多的时候达40多人,分为几股在市场上以查税为名,进行“执法检查,”主要对非沙井肉联厂宰杀的猪肉予以没收、强征税费,最终目的是将这些肉挡挤出沙井市场。记者们是能干的,他们通过各种途径把上述的情形了解得非常清楚,并形成文字,让谢家兄弟也拿到了手。
8月5日下午4时,谢超祖带着当日的深圳法制报,还有记者整理的调查材料,来到沙井镇镇政府,找到镇党委书记和镇长。镇里的领导已经对事情有了了解,见“联众”的老板上门来了,觉得应该认真对付。因为他们在这之前就听到沸沸扬扬的社会传闻:那个井冈山人的谢老板好厉害,上次在宝安区法院的官司打赢了,这一次又一下就将深圳的12家报社的二三十个记者搬来了,把事情搞得个水落石出。而且这个谢老板在市里、在省里都有官方渠道,弄不好就把事情捅到市委、市政府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对他们就麻烦了。
基于这样一种传闻出来的,真假相混的背景,沙井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对谢超祖确实不敢怠慢,除了热情接待,还态度诚恳地表示:镇政府一定尽快采取纠正措施,严肃处理相关的人员。
沙井镇政府言而有信,行动利落。当天晚上召开有关人员参加的会议,宣布撤销镇兽医站站长职务,解散所谓的生猪巡查队,招聘来的40多人全部回去,而且对几个有黑道行为的人进行司法调查。对于本着垄断市场之目的,采取非法手段排外的沙井肉联厂,予以罚款的处理,负责人写出书面检查。
沙井镇政府考虑得很周全,除了向市贸工局上报材料,8月6日上午,还派分管副镇长来到联众公司,将处理结果向谢超祖作了反馈。
上寮市场扰害事件的发生与平息,惊震鹏城,连深圳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都了解到了,作出专门的批示,严肃指出:“在改革开放的前沿,发生猪肉市场的互相排挤,不准流通的现象,岂不是莫大的笑话?都这样的话,经济特区的建设何以谈得上发展呢?”深圳市贸工局根据市委领导的讲话,结合沙井镇政府上报的材料,下发了专门的文件,要求各地对保护地方的排外做法严肃处理,打击扰害市场的黑势力,以保障猪肉市场的正常流通。
由于上级部门的正确处理和积极引导,此后深圳市的猪肉市场,再也没有发生过挤走区外猪肉销售的情况,结束了以前确实存在的垄断市场抬高价格的历史。可以这么说,鹏城猪肉市场的流通大门,是在谢家兄弟的手上彻底打开的。从此,谢超祖的名气也在深圳的猪肉行业越来越大,越传越广。
四、兄弟合力,商海行舟
在谢超祖兄弟的思维中,“联众”的含意之一,是联合三兄弟的力量,在商战中奋力搏击,踏出一条共赢的致富之路。公司成立后,发生了向商业经营的形式转变,新的形势要求他们更加团结和谐,将各自的智慧和才干整合在一起,把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事业做强做大。
犹如水浪中三人操纵的竞赛龙舟,舟头舟尾以及船仓的划浆手,必须动作协同,才能形成合力,才能推助舟船的快速行驶。联众公司的运转,就像这样一艘水上竞发的舟船。
作为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谢超祖就像坐在龙舟前面的划浆手,舟船应该驶往哪一个方向,就由他来掌握。从商业经营的角度来说,谢超祖的角色是以外为主——开拓公司的销售渠道,稳定老客户,发展新伙伴,在竞争激烈的商战中克“敌”制胜。对于一个以销售为主的肉食品公司来说,这是极为重要的,也是公司生存、发展的基本前提。
也许有人发生这样的疑惑:联众公司以谢超祖为市场开拓的“形象大使”,他的对外交际能力胜任吗?
人不可貌相。不可以用世俗的老眼光看待任何一个人。别以为谢超祖文化水平不高。少年时代起就学裁缝、做泥水匠,对外交际缺少圆通灵活的一套。其实,在深圳十几年的打工经历与社会阅历,极大地提升了谢超祖的处世能力。而且,他那外貌上浑然天成的纯朴与厚道形象,使与他接触的人听说对方来自革命老区井冈山,立时有一种将外貌对等起来的好感。这样有助于谢超祖打开商机的大门。
谢超祖决定把销售的挺进重点放在深圳的几个大超市上。
“百佳”超市,是港商巨富李嘉诚开在鹏城的子公司。超市内的猪肉销售量很大。谢超祖几经打听,得知超市采购部的女主任姓张,是江西南昌人。一天上午,他来到超市的办公楼,给采购部的工作人员递上名片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很想在鹏城拜见我们的老乡主任,”落款为“你的亲戚,一个井冈山人。”
有些别出心裁的纸条,引起了张主任他乡遇故人的亲切感,同时为之好奇,很快地出来把谢超祖接进办公室,待谢超祖坐下来,张主任不解地问:
“你说我们是亲戚?”
“是啊。”谢超祖笑吟吟地回道:
“我们不是江西老表吗?我是你的表哥,当然就是亲戚嘛。”
张主任听得恍然大悟,笑着说:
“有意思,看不出来谢老板还挺能‘侃’呢。”
“我哪能侃什么呀?井冈山人原先就会砍木头砍竹子,不过现在会砍肉了。”
谢超祖的玩笑之言,又让张主任感到开心。
接着,谢超祖把话引入了正题。在谈到销售猪肉的时候,他只是微笑着作出询问:
“张主任,能不能让我们先以小批量接受百佳的检验,得到了你们的认可,我们才放心。”
又是一句赢得对方好感的话。与客商打交道很多的女主任从中窥视到了井冈山人的纯朴与谦和。她打开进货报表看了看,略作考虑,同意“联众”日供鲜肉3吨。
谢超祖心里一乐,又说:
“我希望以后不止是这个数,因为百佳的生意做得越大,‘联众’也就越能沾光。”
“你很会说话呀,谢老板。”
“呃,应该叫我表哥,别忘了我们是亲戚。”
“好,既然是亲戚,今天中午你吃过饭走。”
百佳超市的采购部主任,主动热情地招待一名客户,这是很少有的破例之举。
与“民润”超市的业务扩大,则是从退回一笔货款开始的。本来,“联众”在这个大超市的生意量不大,只是每天供应2000斤鲜肉,一个月下来也超不过30吨。有一次月底结算,公司会计发现对方多付了5000元货款。谢超祖让财务作了核实,当晚带上对方多付的现金,退还给了“民润。”几天后超市的老总才得知这件事,对采购部的经理讲道:
“‘联众’可以打交道。”
总经理的这一句话,使得“联众“在这家超市的猪肉供货增加了三四倍。
除了向“百佳”、“民润”、“新一家”等大超市供肉,成为固定的生意伙伴,谢超祖还注意与一些大的餐馆、酒楼建立业务关系。为要把肉送进福田一家五星级宾馆,谢超祖不止十次来到那儿,与总经理和餐饮部经理建立一步步加深的关系。有时候遇上总经理正在忙碌,他就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等着,一直等到中午下班,总经理走出办公室看见他还在这儿,才记起来了:
“哦,你还没有走啊?”
“我看见你那么忙,不忍心多打扰啊。”谢超祖谈谈地一笑,声音轻缓地回答。
这样的情形已经是好几次了,谢超祖在一连两三个小时的等待中,表现出常人做不到的诚意和坚忍执着,最终起到了感动对方的效应,生意之门也就渐渐开启。
在调进生猪组织货源的方面,谢超祖更是以一种实干的精神,事必躬亲,件件办得妥妥贴贴,使对方感到满意。谢超祖得助于在“丽欣”接触到的一些供猪客商,与他们接上联系后,专程去他们那儿,签订供货合同。公司在收到调运过来的生猪后,半天内打出货款。一两个小时后谢超祖又给对方挂电话,过问货款收到没有。尤其在生猪价格的变化上,谢超祖坚持按照合同的价格执行,哪怕赔多少也不改变。猪肉市场的价格一般是一个月定一次,往往上月定好的价格,这个月就下降了。对于这种情形谢超祖总是坚守信用,宁愿亏本,也不损客商。这让供货商感到非常满意,乐意和他做生意。在江西新干、新余、吉安以及湖南几个县份的生猪供应行业,“联众”谢老板的生意声誉是很高的,这种声誉的内核就是诚信可靠,为商正道,没有人把他与“奸商”联系起来。
联众公司业务上采进与销出的两条主渠道,就由谢超祖以全身心的投入和实干精神在管理着,始终保证着水流的一进一出畅通无阻。
对于一个公司实体来说,其运行应该是有外有内,互为结合,缺一不可的。在“联众”的内部管理上,谢冬祖就是一个难得优秀的“内当家。”
应该说,谢冬祖从北京来到深圳是作出了很大付出的。他在石油部勘探局多种经营处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各方面条件已经很优越了。而多方面的因素,其中最为主要的从兄弟亲情考虑,他办理了留职停薪的手续,离开尚在北京工作的妻子。谢冬祖这样做的出发点在于辅助兄长打拼事业。他在体察到兄长的用心后,也就更明瞭自己在公司所担负的责任。
毕竟有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的社会见识,又任过办公室主任,谢冬祖对于如何实施公司的内部管理,很快就形成了明皙的定见,并着手于付诸实践。他擘画的目标是在公司建立一整套正规而科学的管理制度。
联众公司的建立之初,带进了过去小作坊式的管理松散,无规章可循的状态。最为明显的是没有专职的会计和出纳,营业上的钱由各人保管着,隔了几天才按照纸条上的数目交出来。在谢冬祖看来,这种农民合伙做生意那样的管理经济的方式,将会造成很大的隐患,或出现漏洞,一定要建立正规的企业财会制度。不久,公司招聘了专职的会计、出纳,制订了完整的财会制度,规定财务上的每个环节都要纳入程序范围,营业额日结日清,不允许在个人的衣袋里过夜。严格猪肉进库和出库的登记手续,生产清单必须由部门负责人签字。
谢冬祖认为,一个企业必须建立行之有效的规章制度,而制度建起来应该落实执行。他根据在塔克拉玛干油田工程队的管理实践,结合公司的实际情状,制定了考勤制度、卫生管理制度、进出库登记制度、门面现金上交制度等规章制度,使企业在运作过程中的每个重大环节都有章可循,有制度可依,做到依靠制度来管人。谢冬祖特别重视抓制度的实行,要求员工把遵守规章制度当成自觉的行动。对于出现的违章犯规的现象,谢冬祖的处置措施是果敢、严格的:该罚款的罚款,该赔偿的赔偿,对任何人不留情面。
让谢冬祖感慨最深的,也是最困难的事情,就是公司人员对管理观念的转变。包括谢超祖和谢根祖在内,都存在着颇为浓厚的农民意识,重老乡情结,重亲戚感情,严重地影响规章制度的执行,也制约了企业的品质建设。这里面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们还没有从企业转变性质的思想禁锢中跳出来。
联众公司的组建,是一个由个体户经营发展为企业实体的转变。人的思想能否跟得上这一转变,程度是一不致的。思想指导行动,行动必须体现出来,企业员工的各方面素质,一定程度地决定着企业的发展。
联众公司在建立之前,就从井冈山老家招收了20多个员工。企业在得到经营形式的转变,即组建公司之后,又进来了30多个家乡人,而且不少是谢家兄弟的亲戚。五六十个井冈山人在公司上班,固然形成了一种异地少有的家乡人气氛,觉得如同在家里打工那样。但这种老乡和亲戚关系的存在,也使企业的品质建设受到了制约。
有个谢超祖的亲戚担任营业部会计,擅自挪用现金1万多元,而且长达几个月。被检查出来以后,谢冬祖决定予以除名的处理。此人在谢冬祖面前哭哭啼啼,一再求情,谢冬祖就是不为所动,扔出的话像冰冻猪肉那样硬梆梆的:
“规章制度是这样定的,要是推翻了不执行,公司还办得下去吗?”
那人在谢冬祖面前碰了壁,转向谢超祖讨情,一连几个晚上缠着不休,什么好话、软话都说尽了。谢超祖心想她几千里出来打工,现在除名她回家,确实面子上过不去。就在第二天与谢冬祖商议,说能不能暂不除名,放到其他生产岗位上去。谢冬祖就是不买账,顶出这样一通话:
“你的亲戚违规理应除名,就出来讨保,我的亲戚和根祖的亲戚又怎么呢?别的人又怎么呢?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作了宣布的事不能改变!”
“我向你求个情还不行吗?”谢超祖有些生气了。
“怎么轮得上你来求情?你一个老总,应该坚持原则,不徇私情才对,你这样做是错误的。”
看到谢冬祖一再驳自己的面子,谢超祖不由地勃然而怒,在桌上拍了一把,声色俱厉地指责起来。
谢冬祖毫不为惧,也回拍了桌子一下,冲着兄长吼道:
“你以为在家里小孩子‘办饭饭’?①这是在深圳办企业!照这样下去,企业办得了吗?你不要这企业我更不要,大不了我走人!”
①即小孩在一起玩耍,在瓦片上和着泥沙、花草,当成饭菜。
谢冬祖的这番话,像滚热的姜汤泼过去,让谢超祖怔而无语了,旋即靠在桌上把头埋下去,……
老大就是老大。第二天上午,谢超祖见到大弟,有些沉声地说了一句:
“冬祖,你是对的,我已经叫她回去了。”
谢冬祖闻而一怔,然而没有说什么。这时候的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许明白根本不用说什么,一切都在心的领悟之中。
谢冬祖还态度坚决地炒掉了3个老乡,因为他们严重违犯制度。尽管3个人都痛哭流泪地表示悔改的心情,谢冬祖还是硬着心肠回绝了,只是当晚派人给他们送去几百元钱,那是他个人掏出来的。
谢冬祖知道自己坚持原则,从严把关的做法使一些人感到不理解,曾当着很多家乡员工的面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们不要以为我一个人喜欢同大家扛拗肩①这是为了企业的整体建设!一个企业没有严格的规章制度行吗?你们都是出来打工的,难道不希望自己所在的企业办好?企业办不好对你们有什么益处呢?!”
这番严肃的话语,让大多数人听得心里若有所思。
一个立志做一番事业的人,在自己制定的规章制度面前,会不为任何诱惑所动摇,为任何困难所吓倒,而是坚韧顽强地勇往直前。谢冬祖就是这样的人。
联众公司在谢冬祖付出主要精力和不懈努力的管理下,各种规章制度从无到有得以建立,同时得到了坚定的实行。这个由个体户经营形式向企业实体转变的公司,终于顺利地走过了它的必由的过程,渐渐地步上管理上的正规。
联众公司这艘商海舟船的后尾,还有一个划浆水——老三谢根祖。犹如竞赛中的三人龙舟,船后面的水手不是奋力划浆的话,势必影响到整个行速。
①井冈山方言,就像抬木头一样,一个用左肩,另一个却用右肩。
谢根祖是联众公司生产上的一线指挥员,其职责是坐镇“前沿”,对冷冻库运过来的猪肉进库、出库的各个环节作现场监管。每天凌晨3点钟起,他就出现在生产车间,手里拿着猪肉配送表,指挥员工们有条不紊地进行卸车,过完磅又上到正在等候的十几辆汽车上。车间内外人进人出,声音嘈杂,汽车的引擎声一片震耳,在这样看起来有些混乱的场合中,谢根祖镇定如常地工作着,一直忙到上午10点多钟。长年累月,每个月的每一天,谢根祖都是这样运转的。员工们在心里明白:生产上没有这样一位指挥若定的大将是不行的。
谢根祖还以很大精力负责公司对于肥肉生产的一块,而且从1998年就开始做起,使肥肉生产成为公司的支柱产业。
在1998年的上半年,谢根祖与兄长就发现了肥肉生意大有做头。那时候的肥肉还没有人要,广东河源、海丰、惠东这些地方猪肉市场,肥肉很便宜,特别是香港那边对肥肉更是不大放在眼里。谢超祖与二弟敏锐地意识到:肥肉受到人们的轻视,以至于这么便宜,我们要及早地做肥肉的生意,因为它有着发展的前景。这年的9月,经过对肥肉市场进行考察的谢根祖,组织从别的市场调进肥肉,组织加工。加工后的肥肉用于做肉丸、灌香肠、熬油、剥取猪皮等,加工后的1斤肥肉达到了3、4斤的附加值,利润相当可观。由于有利可图,谢根祖扩大了对肥肉的经营,从香港直接调进肥肉。肥肉加工已经成了联众公司的大宗经销项目,每天能加工消化肥肉在8吨以上,为公司创造了可观的经济效益。谢超祖曾多次予以这样的肯定:
“二弟抓肥肉生产这一块,为公司的经济实力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兄长的中肯评价,是对谢根祖做肥肉生意的充分肯定。……
联众公司这艘由三兄弟合力划浆的企业之舟,在汹涌澎湃的商海破浪前行。
五、雄心鼓荡,再创新业
在常人看来,联众公司的企业经营发展到了今天这样的规模,已经相当不错了,谢家兄弟可以心满意足了,只要把全部的精力维持好企业的运转就能安享其福,不必过得太累,天底下的钱能够赚得完吗?
谢超祖的心态是这样的吗?恰恰相反,与常人揣度的心理完全两样。说不确切从什么时候起,他觉得心情老是安静不下来,总是活跃着这样那样的思绪。开初,他还不能确定这些思绪的内核是什么?渐渐地才理出头绪。
对谢超祖的思想形成很大冲击的,首先是深圳市对于猪肉市场改革创新带来的变化。
深圳市的猪肉经营,与几年前或更长的时间相比,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已经实行了借鉴国际先进经验锐意革新,逐步实行一套确保猪肉安全的监管模式。一是在猪肉的调进方面来说,运往深圳的生猪要经受基地监管,从饲料、检疫药物等环节把关,一旦发现有不合格的猪,整车都要毁掉。一些没有“底气”的养猪户还不敢往深圳送猪,他们说:“我们给很多城市供过猪,但像深圳检查得这么严格真是不多见。”二是对于屠宰环节强化管理,施行规模化、规范化运作。身份证管理贯穿生猪生产和运输的全过程,每头猪都可以从电脑上查到。进行全程化管理的关键是落实到市民的餐桌上,让市民吃上“放心肉”。猪肉企业必须向社会公开承诺,所售猪肉必须定点屠宰,须经过严格的检验检疫,保证完全符合食品卫生标准。不售病害猪和注水猪肉,不售含有瘦内精、微生物超标、药物残留超标准的猪肉。对于违规的猪肉企业,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处罚直至取消经营资格。另外,要求升级改造定点屠宰场,推选冷鲜肉消费。
“现在卖肉比原来难得多了。!”
这是谢超祖在深思之后发出的带着沉重气息的喟叹。
谢超祖倒不是担心联众公司在适应深圳猪肉市场改革方面适应不了,而是被另外一个问题所攫住:根据统计,深圳市2007年的消费生猪量约为550万头,其中90%是从外省调入的。为了保证生猪供应的来源,深圳已由政府斥资在省内外建立了5批共147个生猪生产基地,规模可达310.40万头。可是,还有那么多的生猪从何而来呢?
谢超祖由此又想起前不久从报纸上看到这样的报道:外国资本近几年正在向中国养猪业挺进,美国艾格菲集团已在去年10月收购福建的4家养猪场;高盛集团也斥资3亿美元在湖北、湖南收购专业养猪场。另外,德意志银行也向中国养猪业伸出了斥资合办的橄榄枝。
“我们老是杀猪、杀猪,哪来那么多的猪呢?能不能我们自己有猪杀呢?”
就是这样的一个问题,时常漫漶在谢超祖的大脑中,让他产生了一层深似一层的思虑:
“我们过去进行创业,现在完全是守业,为什么不能再创业呢?为什么总是杀别人的猪呢?须要知道,守业守不好就会变成休业的!”
这就是谢超祖为之萦绕在心,苦苦思索的问题症结。陷入在这样的一种不能自拔的心境中,他轻松得起来吗?谢超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少年时代起学徒从艺,历经磨难,养就了一种不甘现状,雄心鼓荡的天性,就像登山那样,稍微松一口气就上不去,一定要憋足了这口气。人生的打拼也不例外,事业奋斗实际上就是登上了一座山头,又是一座更为高峻的峰峦。
党的“十七”大以后,国家有关政策的出台,帮助谢超祖在思维上打开一扇深受启示的天窗。2007年9月,国务院颁发了22号文件《关于促进生猪生产,发展稳定市场供应的意见》。谢超祖读过文件之后,对于国家“大力发展畜牧业”、“建设生态畜牧业”,促进农业增效、农民增收的政策,有了撬动心灵,提升观念的认识。就在这时候,深圳市农牧实业有限公司派人找了他。
“谢总,你搞猪肉市场这么长时间了,家里又是井冈山的,我们能合作搞个什么项目吗?”
来人直奔主题,尤其是“井冈山”三字,更是点到了合作项目的题意,让谢超祖马上作出这样的回应:
“你是说我们合作养猪,发展生态畜牧业?”
“是啊!谢总一点就明,你们井冈山多好养猪啊。我们出技术,还出钱,双方办个大型的生态畜牧场,以生猪为主,不是很好吗?”那人兴致勃勃地说。
一种心旌摇曳,倏然激动起来的情愫,在谢超祖心里升腾,他对这位奉命而来的公司科长回道:
“你们有这样的打算就好,我们正在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呢。这叫做鞭炮点两头——响(想)到一起来了。”
“哈哈,是啊,我们还要详细谈呢。谢总先考虑一下吧。”那位科长也显得非常兴奋。
自从与深圳市农牧实业有限公司的开发科科长见面之后,谢超祖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有一天,一个地名突然从脑子跳跃出来:——棋子石。
谢超祖的神经一下兴奋起来,一个千里之外的高山小村,熟悉得就像让他回到了那里。
在谢超祖的家乡井冈山市新城镇,距离镇上8里的西北边陲,绵亘着一派海拔千米左右的大山,进去的方向叫六角冲、石笋冲,到了山顶的右侧是老七溪岭,左侧是牛栏冲,逶迤的山岭长满着茂密的松杉杂树。就在这些山峰的中间,有一块方圆6平方公里的盆地,原先是竹子篷,后被开垦为水田和菜地。在盆地的右边山湾里,生活着七八户廖姓山民。这块高山之巅的小田园,就叫做棋子石。30多年之前,山上的住户搬迁到新城,国家于1978年新修了一条通往永新的公路,从棋子石经过。以棋子石的地理区位来说,不是个开办大型生态养殖场的天然佳地吗?
十几天之后,谢超祖陪同着深圳市农牧实业有限公司的领导与技术人员,踏上了棋子石这块已是没有人烟高山之巅。当他们站在山顶口子上只扫视几分钟,立时差不多同时地发出一声声惊喜的赞叹:
“好地方,简直好绝了!再也找不到这样理想的生态养殖场了!”
“谢总啊,你是怎么想到了这么个地方?亏你挖空心思地想呢!”
“谢总啊,你是怎么想到了这么个地方?亏你挖空心思地想呢!”
“怎么要挖空心思呢?我家在山下的村子里,小时候到这儿砍柴、背木头。”
“哦,难怪,井冈山真是好地方多啊!”……
这些人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察看,更是坚定了这样的看法:在棋子石开办现代生态养殖园,的确具备了别地不可替代的最优越的条件!比他们来之前的预计好得不知道多少倍。
有了好地方,更是坚定了双方建立现代生态农业示范园区的信心。经过深圳市农牧实业有限公司的专家与联众公司多次的规划,一个合作建设“示范园区”的项目确定了,双方达成协议,签订合同。
按照现代生态农业产业链的思路,棋子石示范园区的规划布局分为生态畜牧养殖区、优质三鸟养殖区、优质水产养殖区三大产业板块,总投资在1亿元左右。各产业板块的规划设计如下。
一、生态畜牧养殖区用地面积150亩,以现代畜牧生产体系为目标,依托深圳市农牧实业有限公司的合作与技术支持,培育饲养良种猪,推行生态化养殖和无公害标准化养殖。配合强回流沼气池、康乐型沼气池等发酵技术和蓄液池,将牲畜粪便加以生化处理,所产生的沼气可作为天然燃料,沼液可作为肥料,沼渣可用于种植的土壤改良,利于发展生态绿色农产品。计划在该区建设标准化猪舍2万平方米,饲养生猪1.5万头,年出栏商品猪3万头。
二、优质三鸟养殖区用地面积150亩。根据资源节约型、环境保护型的要求,结合生态技术的必备条件,按照标准化进行养殖生产。计划建设标准化棚舍2000平方米,年出栏禽类产品30万只,养殖收入达到800万元/年。
三、优质水产养殖区用地面积约350亩。发展具有地方优势的鲥鱼、草鱼、鲢鱼养殖,引进市场热销的彩鲷等名优特新的鱼种,推广生态健康的水产养殖技术。借鉴外地经验进行塘鱼、甲鱼、虾蟹混养,既有利于形成自然生物链,又可以增加水域的产出效益。
建立棋子石现代生态农业示范园的目的,是提高现代生态农业产业化经营的水平,在这方面起到示范作用,以推动“龙头企业+合作组织+基地+农户”的经营机制,使更多的农户能够积极参与项目的合作,确保农户各方利益共享和化解生产与市场的风险,让农户切实感受到现代生态农业的优越性与合作组织的优势,带动周边的农户积极参与农业产业化的经营,使粗放型、分散型传统经营模式,向集约型、规模化、基地化的方向转变,提高井冈山农产品的规模和整体竞争能力。
以上的规划设计显示,棋子石现代生态农业示范区的营建,具有很大的应用前景和产业化前景,能够产生预计到的经济效益、生态效益和社会效益。项目建设符合国家“大力发展畜牧业”的产业政策,符合江西省与井冈山市“十一五”经济、社会发展的规划,对于在井冈山建设生态畜牧业基地、形成超大型优质肉猪产业,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意义是非常重大的。
按照棋子石现代化生态养殖示范园的规划,联众肉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了以谢冬祖为董事长兼总经理的井冈山市新盛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斥资1200万元,投入园区的第一期工程建设。
2008年春节过后,谢超祖与谢冬祖已经是第4次上棋子石了。在新城镇政府的全力支持下,新盛公司已办理了购买棋子石土地的相关手续,这一次上山是进行第一期工程的开工检查。
海拔800多米的高山之巅,四面环山的盆地中间,开上了数台挖掘机、推土机,按照工程施工人员设立的标记投入施工。机械化作业的威力和高效劳动,使棋子石的地表面在三五天内发生着看得见的变化。与此同时,土建的工程也在展开。
看到这种情形,谢超祖和大弟同时如释重负般地舒了一口气。万事开头难,园区的建设终于拉开了大幕。犹如冲锋的号角已经吹响,战士只有奋勇向前冲击了。在兄弟两人的心里,都有着加大工程建设力度的想法。
负责棋子石现代生态养殖示范园工程建设的刘福明,已经在高山之巅的盆地生活了10个多月。在300多个日日夜夜过去了之后,他欣喜地看到5栋3000平方米的,外形设计美观的猪舍,已经建起来了,正在进行内部修建;占地6000多平方米的鱼塘业已挖成,正在砌岸,盆地四周山脚的土地仍在平整,一支150多人的基建队伍,正在紧张的施工。
棋子石现代生态养殖示范园的筹建,只是联众公司发展规划中的其中一环。公司的远景规划是:生产基地在棋子石,加工基地在厦坪,储藏和销售基地在东莞塘厦。围绕这样的规划,公司已经在塘厦购买了土地25亩,而在井冈山新城区厦坪购买的40亩地,则是2005年就办妥了征地手续。
用谢超祖的话来说,联众公司今后的发展方向是这样的:
“深圳这边的营销市场紧抓不放,以保住‘阵地’为主,适当地开发市场,发展客户。把它的经营当成公司事业的基本保障,这是一定要做到的,万万不可落空!姑且把它当成是守业吧。”
“我们不能光是守业,更要创业!创业目标在哪里呢?在棋子石!那是‘联众’新生命的所在!只有把示范园区建成办好,能够从那儿每年运出3万头左右的‘杜洛克’肉猪,才看到了我们的创业成果,才能在这个基础上创出猪肉市场的井冈山品牌。”
与谢超祖一样,谢冬祖对于公司的发展方向,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把创业的一块提到这样一个高度:
“我们三兄弟在深圳搞猪肉市场十几年,现在获得了一些成功,也说得上在竞争激烈的商战中立住了脚跟。但我们不能忘记家乡的乡亲父老,棋子石示范园区只能成功,决不允许受挫!因为那是我们以改革养猪产业化结构,让农民切实受益的一种方式。除此,我们无以为报。”
对于大弟的这番话语,谢超祖深有同感,在心里叫好。是啊,展望未来,谢家兄弟都这么一个未曾了却的心愿:在外面打拼了这么多年,现在有了一些条件,应该把企业办到家乡来,为繁荣家乡的经济建设作出应有的贡献。说得更白一些,谢家兄弟要经销自己和乡亲们养的生猪,自己赚钱,让乡亲们也赚钱!
创业雄心与回报家乡的心情结合在一起,融合成一种更能催之奋进的精神动力。谢家兄弟正是这样的,在过去用辛劳的实干,撑起了人生事业的一片蓝天,现在,他们要以科学观指导的巧干加上本色依旧的实干,实现层次更高的创业,取得商战中的更大获胜。相信有谢家兄弟的齐心合力,他们一定能够把自己擘画的目标变成让人赞叹的现实!
来源: 井冈山广东同乡会 www.ngr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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